“怎麼能讓小小一個孩子給你洗服？”滄瀾的聲音還是平的，可那平底下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“像什麼話。”
風翎被敲得楞了一下。那一下不疼，可他的腦袋隨著那力道微微偏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他了被敲的地方，看著滄瀾。滄瀾已經把筆掛回去了，轉過，背對著他，把那沓理好的文書拿起來，又放下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。
“我……”風翎張了張，想說“小小自己願意的”，可看著滄瀾的背影，那話就說不出來了。那個背影瘦削，直，肩胛骨的廓隔著料都能看出來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回來的樹。風翎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。
“以後別讓洗了。”滄瀾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很輕，“你一個大男人，連件服都洗不了？”
風翎站在那裡，看著滄瀾的背影。他想說“我洗得了”，想說“我只是拗不過”，想說很多話。可那些話堵在嚨裡，不出來。他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滄瀾沒有回頭。他走到窗前，推開那扇剛關上的窗戶。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吹得他的頭髮微微飄。午後的照在他臉上，那張臉還是蒼白的，瘦了很多，顴骨的線條比之前更明顯。可他的眼睛，在下，有一種很淡的、明的。
風翎站在他後，看著那道，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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