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靠在走廊牆上，閉了一會兒眼，然後轉往回走。走到五樓半的樓梯間窗戶前面，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。
從樓梯間窗戶翻出去，腳尖踩在窗臺上，手搭住空調外機鐵架。梯雲縱。輕了，整個人翻上六樓空調外機平臺。外機嗡嗡震著，鐵架邊緣凝了一層水，手套指尖沾溼了，抓在金屬上有點。六樓往下看，整條巷子黑黢黢的，只有遠路燈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昏黃的。風從樓側面灌過來，把他的外套下襬吹得獵獵響。他站在空調外機平臺上，手扶著外牆瓷磚，開始逐一試探龍坤辦公室的窗戶。窗臺很窄，剛好夠腳尖踩著借力，每一步都要把重心牆面。
第一扇窗戶。他右手扣住窗框邊緣，左手推了推玻璃。鎖死的。
他繼續往第二扇挪。指尖扣進磚，腳尖在窗臺邊緣蹭過去。第二扇也鎖了。第三扇是辦公區側面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他推了一下，紋不。
最後一扇。這一扇的位置在辦公室最東側，窗戶正對著茶臺側後方。他踩著窗臺挪到窗戶邊上，左手扣住窗框保持平衡，右手推了推玻璃。沒推。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又推了一次，用指尖抵住玻璃邊緣往裡頂，這次覺到了一鬆——不是玻璃了，是鎖釦沒有完全卡死，窗戶和窗框之間有一條不到半釐米的隙。
他把手指從隙裡進去，到了鎖釦。鎖釦的彈簧卡住了，沒有完全彈鎖孔。昨天下午龍坤站在窗邊哈哈大笑的時候，一定開過窗，隨手一拉，以為鎖釦己經扣死了。實際上彈簧卡在半途，鎖釦彈回來的時候偏了半毫米，沒有完全嵌鎖孔。
林昊用指尖頂住鎖釦邊緣，往外撥了一下。咔。鎖釦彈開了。他側從窗戶鑽進去，腳落在窗臺側的地磚上，幾乎沒有聲音。他轉過，把窗戶拉回原來的位置，窗簾重新落下，遮住了窗外的月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。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，路燈的從隙裡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幾道細長的亮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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