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紅的“錯誤”。
最後一次機會。錯了，保險箱就鎖死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邊緣停住了。出生年份是錯的。他閉上眼，在黑暗中回想龍坤的檔案——六十一歲，今年失去了一切。一個人即將失去一切的時候，會用什麼數字鎖住自己最後的秘。他今年得到了一切，今年也可能失去一切。612100。
他把手指按在鍵盤上。6。1。2。1。0。0。
滴。綠的“過”。
保險箱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，鎖舌彈開了。他靠在牆上，把攥的手指慢慢鬆開了。
保險箱裡碼得整整齊齊。最上面是一個賬本，黑封皮，邊角磨得發白。他翻開第一頁，手寫的數字，麻麻。每一筆賄賂的金額、日期、件，都記在上面。從區裡的科長到市裡的長，從銀行的信貸員到稅務的稽查員，從派出所的民警到省廳的高層——他翻到賬本中間某一頁停住了。孟長河。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，金額，日期，事由。他翻到後面幾頁，又翻到前面幾頁，孟長河的名字出現了不止一次。最早的一筆是十幾年前。
他把賬本放在膝蓋上，用手機逐頁拍照。每一頁都拍了，一個名字都沒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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