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還是省外。”快遞員頭也沒抬。他把那幾本教輔書放在櫃檯上。快遞員掃碼、稱重、打單，把面單在紙箱上，作很麻利。“省的，己經填好了。另外再給我幾個牛皮紙袋，我自己回去寄點東西。”
快遞員彎腰從櫃檯底下出一沓牛皮紙袋，數了五張遞給他。
林昊付了錢，拿著紙袋回到車裡，把門關好。
他戴上手套，把列印好的檔案從副駕駛手套箱裡拿出來，裝進牛皮紙袋。然後從中控臺上拿起那張那片完好的快遞面單，沿著邊緣仔細地在新袋子上。收件人還是周明朗，單號還是那個單號。從外面看，就是一個普通的快遞袋，沒有任何破綻。他把牛皮紙袋封好，放在副駕駛座上。
他把車開到刑偵支隊附近的快遞站點。把帽子低了，在後視鏡裡確認了一下口罩和眼鏡——不算偽裝，但和平時不太一樣。在站點門口等了大概半個小時，送刑偵支隊那一片的快遞員就騎著三車出來了。林昊發車子，慢慢跟上，距離保持在幾十米左右。
快遞員在路邊停下來，抱著幾個包裹進了一棟寫字樓。林昊等他進了寫字樓，走到三車旁邊。車廂裡堆著幾十個包裹，什麼尺寸都有。他把牛皮紙袋塞進包裹堆中間的位置，不顯眼，也不會被在最下面。然後退回到巷口，在牆角後面。
等了大概有十分鐘，快遞員從寫字樓裡出來，上三車繼續往前騎。林昊遠遠跟著，看著那輛三車拐進刑偵支隊大院的大門。快遞員停下車，抱著一摞包裹走進傳達室。林昊站在街對面的一棵行道樹後面，看著傳達室的門。過了大概兩分鐘，快遞員空著手出來，上三車走了。那個牛皮紙袋己經不在車上了。林昊轉回了車裡，把棒球帽和口罩摘下來塞進儲箱。
周明朗中午從外面回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門衛住了他。“周隊，有你的快遞。”他接過那個牛皮紙袋，看著面單上的發件日期，皺了皺眉。日期是幾天前的，但他不記得最近有什麼快遞沒收。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坐在椅子上拆開包裹。裡面沒有書。幾頁列印紙從快遞袋裡出來，落在桌上。他拿起第一頁。龍坤的賬本。手寫的數字，麻麻。每一筆賄賂的金額、日期、件。他的目在某一行的名字上停住了——孟長河。金額後面的零，他數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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