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備啥？”陳把式走過來，眯著眼睛看著案板上的布，“拿這做裳？這玩意兒得能當盔甲，誰穿這上展示會？”
麥穗沒急著回話。
從兜裡掏出一截筆，沒用皮尺，首接在藍帆布上“唰唰唰”地畫起線條。肩寬、袖籠、腰線，每一筆都帶著子決絕的狠勁。
“師傅。”麥穗畫完最後一筆，扔掉筆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泥石流馬上就要來了。李紅梅想往懸崖底下跳，我不攔著。但這廠子幾百號人的飯碗，不能跟著一塊兒砸了。”
陳把式愣住了，看著那些剪裁線條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異彩。
麥穗拿起剪刀，鋒利的刀刃著帆布邊緣。
“咱得備好沙袋。”麥穗眼神發冷，“等那件‘遮布’在全縣領導面前徹底撕裂的時候，我這件‘勞保服’，就是兜住機械廠臉面的最後一塊底。”
紉機的踏板被麥穗一腳踩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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