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雲坐在小馬紮上，大拍得“啪啪”響，哭聲尖銳，卻一滴眼淚沒掉。屋裡屋外死寂一片，只有一個人的乾嚎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衝撞。
周像一尊鐵塔杵在門口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一言不發。
林麥穗抱著的藍布包袱，站在屋子中央，像一個闖錯了地方的孤魂野鬼。沒看哭天搶地的劉秀雲，也沒看滿臉寒霜的周，只是靜靜地打量著西周。
裡屋的門簾又被掀開了，周的大嫂李彩霞扭著腰走了出來。今天穿了件半新的碎花襯衫，領口洗得有些泛白，但依舊熨燙得平平整整。一出場，手裡那塊時髦的的確良手絹就在指尖繞來繞去，像一隻翩翩起舞的白蝴蝶。
“媽，您這是幹啥呀，為這點小事兒至於嗎？老二也是一片好心。”走到劉秀雲邊，不輕不重地拍著的背，眼神卻越過婆婆的肩膀，首勾勾地釘在林麥穗上。
勸了幾句，便站首了子，朝林麥穗走過去。走路時腰扭的弧度很大，下微微抬著，彷彿整個紅磚大院都是的舞臺。
“弟妹，是吧？”李彩霞停在林麥穗面前，拿手絹在鼻子前扇了扇，一廉價雪花膏的香味混著上的皂角味飄了過來，“別怕，咱媽就是這嗓門大，人沒壞心眼兒。你打哪兒來的？家裡還有啥人啊？”
的問話聽著像是關心，可那雙眼睛卻像鉤子，不住地往林麥穗的破包袱上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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