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遠將報名表對摺，揣進中山裝的上口袋裡。
明天實的比武場上，他倒要親自試試，這把野路子的剪刀，到底有多鋒利。
宋文遠的腳踏車鈴聲在紅磚大院門外漸漸遠去。
老槐樹下，秋風打著旋兒掃過幾片枯黃的落葉。麥穗把那臺嶄新的蝴蝶牌紉機從東屋搬到了走廊的屋簷下，藉著亮堂的天，準備給明天的比武練練手。
新上的機油味兒順著秋風飄散開來，混著初秋的涼意，聞著有子冷的工業味。
周蹲在水池邊，手裡著一塊破抹布，正使勁著指甲裡的黑機油。
“這省城來的西眼狗，眼睛長在頭頂上。”周把抹布往盆裡一扔，濺起一片黑水，“他跑來大院晃悠這一圈，就是為了給你心裡添堵。明天的實，他肯定得在底下給你下絆子。”
麥穗坐在紉機前，手裡著一塊碎布頭，腳下踏板“噠噠噠”地踩了一片殘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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