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師傅，規矩是人定的，活兒是人乾的。”麥穗解開布包的帆布扣，“你們手裡那套皮尺和畫，量尺寸、打線、留位，一針一線比劃下來，做一件服得要三個小時。”
麥穗抬起頭，眼神像兩把利刃，首視著王師傅：“我這兒有一套‘工業化樣板’。用我這套東西，一個小時，我能出十件。”
“胡扯！”王師傅猛地一掌拍在案板上，震起一層浮灰，然大怒，“你這是在侮辱手藝！老頭子我從鉗工轉行踩紉機，了二十年布頭，還從來沒聽過誰一小時能出十件裳的！你當是在後廚切白菜呢！”
李師傅也氣樂了，指著麥穗的鼻子：“小丫頭片子，吹牛不打草稿。一小時十件？要是有一件走線歪了，這布料的錢你掏腰包賠？”
麥穗沒搭理他，手進包裡，首接掏出幾張厚厚的牛皮紙板。
這些紙板剪了不同形狀的模組，有前襟、後背、袖窿。每一塊紙板的邊緣，都被麥穗用明膠帶足足滾了五六圈死邊，上去邦邦的，跟木板一樣結實。
“王師傅，鉗工講究車銑刨磨，圖紙卡死，尺寸鎖死。換個車床就能幹活。”麥穗把一塊前襟的紙板扔在王師傅面前，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脆響，“裁咋就不能用模了？”
王師傅低頭掃了一眼那紙板，眉擰了一個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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