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贏了，以後你指東，老頭子我絕不往西！”王師傅拍著脯吼道。
“好，一言為定。”麥穗轉頭看向門外。
門外的趙大姐正豎著耳朵聽，冷不防麥穗的目掃過來，嚇得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趙主任，既然您在門外聽了半天了，進來做個見證唄。”麥穗拔高了嗓門，“免得等會兒有人輸了，說我這臨時工欺負老同志。”
趙大姐乾咳了兩聲，推門走進來，臉上堆起假笑：“麥穗啊，都是為了廠裡工作，比啥比啊，傷了和氣。”
“趙主任，這不傷和氣，這‘技底’。”麥穗彎腰從麻袋底下掏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鐵疙瘩，重重地磕在案板上，“規矩定好了。計時，開工。”
報紙撕開，裡頭是一個連著電線的金屬玩意兒。前端是一個圓形的鋒利鋸片，後面接了個黑乎乎的舊電機。這是昨晚周在車隊熬了半宿，用廢舊刮雨電機給改的簡易“電剪刀”。
王師傅看都沒看那鐵疙瘩一眼，出腰間的捲尺，開始在一塊單層帆布上畫白線。他作練，一尺一劃，著二十年手藝人的板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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