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跟媽說，他夠了這窩囊氣，要去省城黑市尋個二手的大卡車，自己拉貨單幹！”李彩霞急得首跺腳，“弟妹，你可得管管啊！這私人買車拉貨，那投機倒把！要是被抓住了，咱全家都得跟著吃掛落！媽在家裡都急哭了，飯都沒吃下！”
麥穗看著李彩霞那副天塌下來的表，腦子裡閃過昨晚周在月下悶煙的側臉。
那頭抑了太久的狼，終於打算掙斷脖子上的鐵鏈了。
李彩霞見麥穗不說話，以為嚇傻了，趕繼續拱火：“弟妹，你現在可是廠裡的紅人，副主任的待遇！老二這時候要是犯了渾，不僅他的鐵飯碗保不住，還會連累你這大好前程啊！你趕回去勸勸他，讓他去給劉海服個……”
“服？”麥穗突然打斷了，角勾起一個極度危險的弧度。
手拿起飯盒裡的鋁勺，舀了一塊浸滿油脂的土豆，放進裡慢慢嚼著。
“嫂子，這燉得真爛糊。”麥穗嚥下土豆，將勺子“當”地一聲扔回飯盒裡，眼神亮得驚人，“你回去告訴媽，讓把心放回肚子裡。周想買車，那是好事。”
李彩霞愣住了，結結地問：“好……好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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