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，這真不是我劉海落井下石！大夥兒都看著呢，周這事兒質太惡劣了！”劉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工人們現在群龍無首，南山礦那邊的礦長天不亮就打電話來罵娘。必須快刀斬麻，把周開除，給縣裡一個代！”
保衛科長的聲音接著響起來，帶著逢迎：“是啊廠長，事故報告我都核查過了。現場慘不忍睹，剎車管子都找不著了。就是周平時不維護車輛，翫忽職守導致的剎車失靈。他不抗這個雷，咱們廠明年的先進集就全泡湯了。”
一陣長時間的沉默。
隨後，傳來廠長李大為沉悶的咳嗽聲，接著是鋼筆筆帽被拔開的“吧嗒”聲。
“唉，老二這孩子，平時穩當的，咋就栽在這上頭了。”廠長的聲音著想要息事寧人的疲憊，“行吧，這通報我籤。劉海，車隊這爛攤子，你先挑起來。”
“廠長您放心！我劉海就是砸鍋賣鐵，也絕不讓公家多一分損失！”劉海的聲音裡著一子抑不住的狂喜，就差當場笑出聲來了。
站在門外的周磊氣得眼珠子通紅，低聲音罵道：“這老王八蛋！二嬸，他要簽字了！”
麥穗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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