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陳把式又連續鉸了兩下空氣，“咔咔”的聲音在倉庫裡迴盪。
“這拿著咋這麼順手？”老頭子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，盯著手裡的剪刀看了又看，“一點也不硌骨頭了！這膠皮，帶彈的？”
小張在旁邊看呆了：“林老師，這法子也太絕了吧！咱咋就沒想到呢！”
麥穗蹲下，把剛才掉在地上的幾塊碎布料一塊塊撿起來，拍打著上面的灰塵。
“師傅，手藝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麥穗抬起頭，那雙清亮的眼睛首視著陳把式，“規矩再大，大不過您這雙拿針的手。服裁壞了能拼，您這手要是廢了，以後誰給咱機械廠的工包邊？”
陳把式定定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麥穗。
這丫頭片子，平時毒得像刀子，算計起人來連眼皮都不眨。可真到了這節骨眼上，那一針一線的細膩，全用在刀刃上了。
老頭子突然覺得鼻尖一酸，眼眶猛地熱了起來。他這輩子脾氣臭，在這廠裡盡了排和冷眼，啥時候有人顧及過他這雙生了風溼的廢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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