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上城樓。”
李清川沒多問，跟著王恕上了城樓。站在城牆上往下看，北面的荒原上，黑的一片正在往這邊移。不是蠻子，是馬，幾百匹馬，馬上坐著人，手裡舉著刀，在雪地裡狂奔。馬蹄捲起的雪像煙霧一樣瀰漫開來。
“前鋒。”王恕的聲音很穩，“千把人，試探的。”
李清川看著那片黑的人馬越來越近。他的手攥著城牆的垛口，指節發白。王恕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轉過頭去指揮。旗手揮著令旗，城牆上的弓箭手列好陣，弓弦拉滿，箭尖朝著北面。
“放！”
第一排箭出去，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在馬隊中間。幾匹馬倒了，後面的馬跳過去，繼續往前衝。第二排箭出去，又倒了幾匹。馬隊沒有停，越衝越近。
“再放！”
第三排箭出去的時候，馬隊已經衝到城牆底下。李清川聽見底下傳來喊聲、馬嘶聲、刀砍在盾牌上的聲音。王恕下了城樓，他不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，只聽見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。他站在城牆上，看著底下的雪地被踩得七八糟，紅的白的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雪還是。他的手還攥著垛口，攥得很，指節白得像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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