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越來越近，越來越亮。
龍巖走在最前面，青冥劍上的七道金紋在黑暗中亮著，像七顆引路的星。蘇紫薇跟在他左邊，含劍出鞘三寸，劍上的白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細細的線。蕭紅裳跟在他右邊，赤霄劍拄在地上，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的右還在疼，夾板鬆了，白布被浸，但的背得很首。三百年的風霜都沒垮，這點傷算什麼。
走出甬道的那一刻，刺得三人同時眯起了眼睛。
不是十萬大山的，是萬妖谷深的。這裡的天空是灰白的，像蒙了一層紗，太掛在半空中，慘白慘白的，沒有溫度。照在上，不暖，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冷，像有無數冰針在扎皮。
龍巖站在甬道出口，看著眼前的山谷。
山谷很大，大到一眼不到邊。方圓數十里，西面環山，山峰高聳雲，山頂沒在灰白的雲霧裡。谷底是一片平原，地上長滿了草，草是灰綠的，不高，剛沒過腳踝。風從山谷深吹來，帶著一說不出的氣味，不是腐臭，不是腥羶，是一種古老的、沉睡了千萬年的氣息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片土地下面呼吸，很慢，很輕，但每一次呼吸都讓地面微微震。
蘇紫薇走到他邊，看著遠的山峰。“那裡就是封印之湖？”
龍巖搖頭。“封印之湖在另一個方向。這裡是萬妖谷的核心，妖的老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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