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宗義心頭一凜。江湖上買兇幹掉對手的手法他見過不，但馬德海此舉，分明是暗通土匪、剷除異己，這己經不是“養寇自重”了！
李雲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潤了潤嗓子，聲音裡帶上了一咬牙切齒的恨意：“最可氣的是這廝——農事件調遣其三十名團丁來同州府城協防，來的全是老弱病殘湊數的。府尊大人面上不說什麼，心裡能好？”
章宗義聽到這裡，心中己有了定論——這個團練，衙門基本是失控的。
不，不是“基本”，是“完全”。
李雲階繼續給章宗義介紹渭北西縣的團練況，聲音像老中醫在唸病歷，一個比一個目驚心。
“至於韓城……”李雲階的手指在圖北端頓了頓，那裡標註著數個鐵廠、礦的符號，像幾枚生了鏽的釘子釘在山上。
“備案二百六十人。團總陳啟年，緒十九年的舉人，有清流做派，雅好詩詞，日常團務多由副團總劉黑虎理。這劉黑虎，是韓城‘永盛’鐵廠的大掌櫃。韓城團練，半數是當地鐵廠、礦的護廠隊拼湊而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那笑聲像鐵鍬刮過石板：“這劉黑虎挖空心思地搞錢，別人搞團練是錢，他倒好，把辦團練當生意，湊了幾十個‘聽話’的工人，套取縣衙的團練經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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