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茂才拍了拍茂武的肩膀，手在他肩頭停留了一瞬。
“你先下去歇著。人死了，不怪你。你帶人回來，己經盡力了。”
章茂武的眼淚終於下來了，憋了一路、忍了一路的眼淚，像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湧出來。他哆嗦著，臉上的搐，眼淚淌過臉上乾結的痂，衝出一道一道的印子。
“師父，義哥，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章茂才的聲音沉得像石頭，但那隻拍在章茂武肩膀上的手，又了一，“歇好了，還有事要你做。三來和石頭的後事，你跟著二虎去張羅。他們家裡人那邊，我去說。”
章茂武點頭，轉往外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想說什麼，翕了幾下，最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，一扭頭走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步子踉蹌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章茂武走後，章宗義站在院子裡，半天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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