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宗義回到自己的小東院，站在院子裡，沒有進屋。
天上看不見月亮，雲層很厚，灰濛濛的，得很低，像是要塌下來一樣。遠的莊稼地裡，不知道什麼東西驚起了一群烏，在黑暗中“嘎——嘎——”地，一聲一聲的，又尖又啞，得人心裡發。
他想起石頭那張臉。
十九歲，圓臉，笑，一笑就出兩顆虎牙。前年的親，媳婦是從鄰村娶過來的，白白淨淨的，說話細聲細氣。
石頭親那天喝多了，摟著章宗義的肩膀，舌頭都大了，說：“義哥，我們要是添口了，不管男娃娃，都要認你當幹大。”
章宗義答應他了。
他想起石頭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的表——憨憨的，笑著，眼睛亮亮的。
他又想起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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