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暗暗樂了一下：調皮了。還是在周邊轉轉吧。
車站門口，扛著行李的腳伕穿著打補丁的短褂，脊背彎弓形，彷彿隨時會被肩上東西斷；
戴瓜皮帽的商人著懷錶，焦灼地東張西；
幾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聚在一起低聲談，辮子盤在帽子裡——這是新式學堂的學生，上有與周遭格格不的乾淨利落。
一輛西洋馬車叮叮噹噹地駛過，車裡坐著戴高禮帽的外國人。洋車伕用生的中國話吆喝行人讓道，那腔調像刀刃在石頭上磨，刺耳又生。
正門就矗在眼前。這座巍峨的城樓比西安的城門樓更高大厚重，青灰的磚牆在日下沉默地下來，讓人不自覺地矮了半截。
門下，進城的隊伍緩慢挪，像一條永不幹涸的河。
向北去，景象陡然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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