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的牽繫,比玄鐵鎖鏈更可怕,它纏在心上,融在裡,讓他連尋死的資格都沒有。
沈霖依舊日日守著他,理朝政的奏摺依舊擺在偏院,只是不再時時刻刻盯著他,只是在他走遠時,眼底會泛起一焦慮,而那焦慮,會瞬間傳進江譽涵的意識裡,讓他心口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兩人的相,依舊帶著濃濃的隔閡,卻比往日多了一詭異的和諧。江譽涵坐在院中的梅樹下看書,沈霖便坐在一旁批閱奏摺,偶爾抬眼,目落在他上,眼底的溫濃得化不開,而那點溫,會清晰地傳進江譽涵的意識裡,讓他心口泛起一酸脹。
江譽涵偶風寒,咳嗽幾聲,沈霖便會立刻放下奏摺,快步走到他邊,手探他的額頭,眼底的疼惜溢於言表,而那點疼惜,會讓江譽涵的風寒都似輕了幾分——蠱連心,一人安康,另一人也會跟著舒坦,一人病痛,另一人也會跟著難。
這日午後,江譽涵坐在窗邊,看著院外的落葉,心口忽然泛起一淡淡的酸,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委屈。他楞了楞,才反應過來,這不是他的緒,是沈霖的。
他轉頭看向沈霖,見他坐在案前,眉頭蹙,指尖死死攥著奏摺,眼底滿是疲憊與酸。江譽涵的心頭一,竟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,遞給他一杯溫茶:“喝口茶吧。”
沈霖猛地抬頭,看著他,眼底滿是錯愕,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接過溫茶,指尖到江譽涵的微涼,心口的酸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狂喜,那狂喜像水般湧進江譽涵的意識裡,讓他的臉頰微微泛紅,心底泛起一懊惱。
他不過是一時心,竟被這蠱蟲牽出了這樣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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