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灰色的雨_第18章 煙雨夜纏綿(2)

沈霖吻過江譽涵心口的紗布，作輕得近乎虔誠，聲音低啞，在他的耳畔：“譽涵，別再逃了。”沒有戲謔，沒有霸道，只剩藏了許久的惶恐與卑微，“不管你恨我多久，我都陪著你，哪怕彼此折磨，也別再走。”

江譽涵的指尖攥著他的肩，眼眶泛紅，恨依舊在骨裡，卻又被這纏綿與蠱的牽繫纏得不過氣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最終只化作一聲細碎的嘆息，洩在沈霖的頸窩。

夜漸深，煙雨漸歇，竹樓的燭火依舊昏黃，映著相擁而臥的兩人。沈霖將江譽涵擁在懷裡，下抵著他的發頂，指尖輕輕著他的後背，蠱的悸漸漸平緩，只剩彼此相依的安穩。江譽涵靠在他的懷裡，渾痠，眼底的紅未褪，卻終究不再掙扎，指尖依舊攥著他的料，像抓著一救命的浮木。

窗外的月過竹窗灑進來，落在兩人纏的手上，落在那道纏心的蠱上。逃了十日夜，尋了十日夜，終究還是在這江南煙雨夜裡，纏了彼此的骨，彼此的命。

恨未消，怨未散，可蠱纏心，骨相思，終究是斬不斷，逃不開。

天微亮時，江譽涵先醒，旁的沈霖睡得沈，眉眼間的偏執稍緩，只剩難得的和。他看著沈霖的臉，指尖懸在他的眉峰，想，又想收回，心底翻湧著覆雜的緒——恨他的算計，恨他的囚，恨他毀了自己的一切，可又貪這片刻的安穩，貪這蠱纏心的悸。

他終究還是輕輕收回了手，想悄悄起，卻剛一，便被沈霖攬進懷裡，扣得更。沈霖未醒，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，帶著幾分戲謔的慵懶，也藏著不容錯辨的佔有：“怎麼？想再逃？”

江譽涵的子僵住，終究是沒再，靠在他的懷裡，著窗外的晨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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