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只要你在
著那方薄紙，沈霖指節泛白，紙邊被攥得發皺，寥寥數字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眼底戾翻湧，連帶著周的寒氣都重了幾分。
他抬眼看向殿門，蔣雪方才躬退走的背影還在眼前，那般低眉順眼，竟藏著這樣的心思。救他走？這東宮的三尺之地，豈是想進就進，想帶離就能帶離的？更何況，江譽涵是他的人，哪怕是死，也只能死在這東宮，旁人休想分毫。
江譽涵瞥見他驟沈的臉，眸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波瀾，卻依舊垂著眼，裝作漠不關心的模樣，指尖在錦被下悄悄蜷起。他早料到蔣雪會伺機謀算，卻沒料到這般心急，西角門是東宮防衛最嚴的一，這般莽撞，怕是不僅救不出他，反倒要把自己搭進去。
“三日後，西角門。”沈霖忽然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，著紙條的手抬到江譽涵面前，紙頁上的墨跡還未乾，“江譽涵，這就是你想要的？藉著旁人的手，逃開孤？”
江譽涵抬眼，撞進他猩紅的眼底，那裡面翻湧著偏執、憤怒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惶恐。他扯了扯角，出一抹冷嘲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是又如何？總好過留在你這囚籠裡，任你折辱。”
“折辱？”沈霖猛地將紙條碎，揚在半空，紙屑紛飛，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思，“孤日日守著你，替你喂藥，連一口冷飯都捨不得讓你吃，這在你眼裡，就是折辱？”
他俯近，雙手撐在江譽涵側的錦榻上，將人困在方寸之間，溫熱的氣息覆下來，卻帶著徹骨的寒意：“江譽涵，你是不是忘了？這東宮的門，孤能讓你進，就能讓你一輩子出不去。那蔣雪想救你？孤倒要看看，有沒有那個命，踏進西角門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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