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守夜的侍衛早已跪地求饒，蔣雪臉慘白，下意識擋在江譽涵前，手去腰間的短刃：“沈霖！你言而無信！”
“言而無信？”沈霖輕笑，一步步走近，靴底踏在雪地上，發出咯吱的聲響，刺耳得很，“孤說過不，卻沒說過，不攔著。蔣雪，你以為憑你這點伎倆，能從孤的東宮，帶走孤的人？”
他的目越過蔣雪，落在江譽涵上，那目裡沒有憤怒，只有濃濃的偏執與傷，像被拋棄的孩子，卻又強撐著狠戾：“江譽涵，你就這麼想走？哪怕跟著一個外人，哪怕前路茫茫，也不願留在孤邊？”
江譽涵推開蔣雪，直面沈霖，脊背得筆直，眼底沒有半分懼意，只有冷然：“沈霖，我與你之間，除了恨，再無其他。留在你邊，不如死了乾淨。”
“死了乾淨？”沈霖眸驟紅，猛地抬手，侍衛們立刻上前，將蔣雪制住，蔣雪拼命掙扎，卻終究寡不敵眾，被按在雪地裡，彈不得。
“蔣雪勾結外人，意圖帶罪臣逃離東宮，按律當斬。”沈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，卻看著江譽涵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但孤說過，不。今日，孤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他俯，指尖住江譽涵的下，強迫他與自己對視，眼底翻著修羅場的熾烈：“要麼，跟孤回偏院，從此再提逃離二字，孤便讓這東宮上下，為你陪葬；要麼，你走，孤現在就斬了蔣雪，讓為你的逃離，償命。”
雪粒落在江譽涵的睫上，融冰涼的水珠，他看著沈霖眼底的瘋狂，又看向雪地裡拼命掙扎、目眥裂的蔣雪，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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