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是實話，沈霖無從反駁。他能做的，不過是昭雪冤案，清算仇人，可那些失去的，終究是找不回來了。他看著江譽涵眼底的漠然，心口像被什麼堵著，悶得發疼，只能沉默地吃著東西，一桌緻的早膳，味同嚼蠟。
往後幾日，殿的氣氛愈發凝滯。
沈霖依舊遣散了宮人，親自守著江譽涵，餵飯、煎藥、伺候起居，做得極盡細緻，卻始終換不來江譽涵一句回應。江譽涵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，沈霖讓他吃，他便吃幾口，讓他歇，他便靠在窗邊，不吵不鬧，也不看他，眼底只有化不開的寒。
夜裡同榻而眠，沈霖再也不敢貿然靠近，只是隔著一段距離躺著，聽著江譽涵清淺的呼吸，一夜無眠。他怕自己的惹他厭煩，更怕那深骨髓的抗拒，可看著旁那人的背影，心底的佔有慾又像野草般瘋長，恨不得將人進骨裡，再也不分開。
這日午後，沈霖理完朝堂之事回偏院，剛推開門，便看見江譽涵站在妝臺前，指尖著一枚銀簪——那是他病中藏下的，那日西角門沒來得及用的簪子。
他的指尖抵著脖頸，泛著冷白，銀簪的尖兒泛著寒，離頸脈只有分毫。
沈霖的心臟驟然，像被一隻手攥住，連呼吸都停了，他快步衝過去，一把打掉那枚銀簪，銀簪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，滾了幾圈停在角落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沈霖的聲音帶著後怕的抖，死死攥著江譽涵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，“江譽涵，你到底想怎樣？！孤都說了，你要什麼孤都給你，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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