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灰色的雨_第30章 擋刀(2)

沈霖能清晰地到，心底那點與江譽涵相連的悸，徹底消失了，空的，像被剜去了一塊，疼得他幾乎窒息。他抱著江譽涵冰冷的子，看著他漸漸失去的臉，紅了眼眶，一行清淚，終是從帝王眼中落下，砸在江譽涵的角，涼得刺骨。

“我錯了……”他呢喃著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像個無措的孩子，一遍遍地道歉，“譽涵，我錯了……我不該你，不該罰你，不該把你鎖在邊……我放你走，我再也不纏你了，你回來，好不好？求你……回來……”

他的淚越流越多，抱著江譽涵的手越收越，彷彿這樣，就能將他從死神手裡拉回來。恍惚間，他看到江譽涵緩緩睜眼，眼底帶著一溫的笑意，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眼角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：“你……哭了？”

沈霖心頭一震，猛地抬頭，想抓住他的手，卻只到一片冰涼。那不過是他的幻覺，江譽涵的雙眼，早已永遠地閉上了，角的笑還凝著，卻沒了半分生氣。

他終究是走了，在替他擋下致命一刀後，徹底走了。

養心殿的燭火，忽明忽暗，映著沈霖抱著江譽涵的影，地上的洇開一片刺目的紅，像一朵開得極盡哀豔的花。鏈散落在地，蠱已斷，那個他瘋狂纏縛，拼命想留住的人，終究是化作了一縷煙塵，從他的掌心，徹底溜走了。

沈霖坐在地上，抱著江譽涵冰冷的子，一言不發，眼底的淚流個不停，帝王的驕傲，九五之尊的威儀，在這一刻盡數碎盡。他守著空棺贖罪三年，以為失而覆得便是永恆，卻不知，這十日的瘋纏，不過是鏡花水月，終究是一場空。
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所有的偏執與瘋狂，所有的懲罰與錮，都不過是想留住那點藏在恨裡的，可到頭來，卻親手將那點，推上了絕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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