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
第二天早上，沈岸來的時候帶了一箱車釐子。
他站在門口，黑羽絨服，灰圍巾，手裡拎著一個深紅的紙箱，頭髮被風吹得七八糟，鼻尖凍得發紅。我媽開的門，看到他先是楞了一下，然後目落在那箱車釐子上，角了一下。
“阿姨早。”他說，聲音還有點啞，大概是昨晚沒睡好。
“進來吧，外面冷。”我媽接過車釐子，側讓他進門。看了一眼紙箱上的標籤，是進口的，那種貴得離譜的牌子。沒有說什麼，把箱子放在餐桌上，轉進了廚房。
我爸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報紙——他還在看報紙，這個年代很有人看報紙了，但他每天雷打不，晨練回來，泡一杯茶，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，連中的廣告都不放過。沈岸進來的時候，他從報紙上方看了他一眼，目平靜，沒有什麼表。
“叔叔早。”沈岸說。
“嗯。”我爸應了一聲，目又落回了報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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