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夾了一顆糖蒜，放在沈岸的碟子裡。
就一顆。沒有說任何話。
沈岸看著碟子裡那顆糖蒜，看了兩秒鐘，然後拿起來，咬了一口。他的眼眶有一點紅，但在燈下看不太分明。我媽低頭喝粥，假裝沒有看見。
那天上午，我們三個人坐在客廳裡看了一會兒電視。
其實沒有人真的在看電視。我媽手裡織著一件，淺灰的，不知道是給誰織的。沈岸坐在沙發上，腰背得很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一個被到辦公室的學生。我爸又拿起了報紙，翻來覆去地看同一頁，大概一個字也沒讀進去。我坐在沈岸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橘子，剝了皮，一瓣一瓣地掰開，放在他手心裡。
他低頭看著那些橘子瓣，沒有吃。
“吃啊。”我說。
他拿起一瓣放進裡，嚼了嚼。橘子很甜，水很多，他的角沾了一點橘的。我了一張紙巾遞給他，他接過去了角，然後把剩下的橘子瓣一口氣全吃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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