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信的瞳孔收了針尖。熒守心——他在前世的歷史書上看到過這個詞。那是秦始皇三十七年發生的事，是始皇帝駕崩之前最兇險的天象之一。他以為那只是史書上的記載，是古人編造出來的故事。但此刻，他親眼看到了。那顆紅的星星懸掛在天幕上，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難以抑制的寒意。
“熒守心。”徐福的聲音從後傳來，低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大凶之兆。”
劉信轉過，看到徐福正站在帳篷門口，抬起頭看著那片星空，目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他穿著一白的長袍，頭髮披散在肩上，在月下泛著銀的芒。此刻的他不像一個法通天的方士，倒像一個在深夜裡獨自沉思的孤獨旅人。
“先生，熒守心真的會應驗嗎？”劉信問道。
徐福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那顆紅的星星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天象只是天象，會不會應驗，還要看人。”
“先生，您相信天象嗎？”
徐福看著他，目裡的複雜又多了一層。他再次抬起頭，看向那顆紅的星星。
“為師相信。”徐福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但為師更相信人定勝天。天象預示了可能發生的事，但不能決定一定會發生的事。只要始皇帝拿到長生不老藥，只要大秦千秋萬代，天象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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