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”抬眼看他，“你關心？”
“我在意的是，一個人為什麼要留下這個瞬間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就像你現在畫的這一幅，不是為了讓人說‘好看’，是為了讓某個沒人看見的時刻，被人看見。”
譚維維沒接話。走到畫架前，拿起調刀，輕輕刮掉畫布右下角一小塊，出底下的灰層。說：“我每天下午都來這兒，差不多這個時間。如果你真興趣，下次可以再來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劉志剛應得乾脆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熱，“我不打擾你繼續畫了。”
他說完，轉朝門口走去。手搭上門把時，他停下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你畫裡的那個人……其實也在看著你吧？”
譚維維站在原地，沒，也沒回答。
門關上了。
慢慢坐回畫凳上，手裡的炭筆重新握，卻沒有立刻落筆。著畫布上那個背影，忽然覺得，畫中人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。抬起手，對著窗外的看了看指尖的炭，然後輕輕在畫布邊緣按了一下，留下一個模糊的指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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