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辭早料到會這麼說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躬退了出去。暖棚的門剛合上，廊柱後就轉出一道影——厲寒淵手裡還著一卷邊境的奏摺，顯然是剛過來，把裡面的對話全聽了去。
他看著暖棚裡重新窩回榻、又開始啃桂花糕的謝慵，角忍不住揚了揚。這帝啊，永遠把“怕麻煩”寫在臉上，可真到要事上，從來沒錯過關鍵——斬夜查源頭、晏辭穩民心，兩步棋走得又快又準，比那些天天喊著“勤政”卻只會扯皮的大臣強多了。
厲寒淵沒進去打擾，轉回了軍機——他得先把邊境的事一，再給斬夜調些人手，確保漕運線的調查能快些有結果。
當天下午，斬夜就帶著二十名銳暗衛離了京城。漕運線沿著運河蜿蜒向南，他沒走道，而是讓暗衛喬裝商船的夥計，跟著糧船一路查。通州碼頭的吏員說，第一批賑災糧走時沒問題；滄州碼頭的老船伕回憶，糧船在那停了半宿，有幾個陌生的黑人上船搬過東西；首到第三天，他們在淮河畔的淮安碼頭停了下來。
淮安碼頭是漕運線的關鍵中轉地，往來的糧船、商船得滿滿當當。斬夜帶著暗衛潛伏在碼頭旁的棧橋下，盯著一艘掛著“張記糧行”旗號的糧船——那船的船吃水極深，卻只卸了幾袋糧就停在岸邊，形跡可疑。
等到夜，碼頭的人漸漸了，那船突然亮起了燈。斬夜帶著暗衛悄悄過去，過船篷的隙一看，裡面堆的竟全是印著國庫標記的糧袋——只是那標記的邊緣歪歪扭扭，顯然是仿造的，而糧袋裡倒出來的，正是帶著黴斑的糧食。
“是前朝舊部。”暗衛從一個剛下船的糧商上搜出了一塊腰牌，上面刻著“楚”字——那是前朝廢太子的姓。斬夜著那塊腰牌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他們跟夜影閣勾結，想用發黴糧挑民怨，怕是想借著民復辟。”
他立刻讓人把訊息傳回京城，自己則帶著暗衛繼續盯著那艘糧船——他要順著這條線，到背後真正的主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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