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功道：“西月初一，還有八日。”
賈芸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到了日子，你聽我安排。”
劉大功應了，遲疑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公子，有句話，在下不知當不當講。”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了，像是在猶豫。
“講。”
“公子讓我們出首，把我們自己搭進去怎麼辦？鹽商那些事，我們鹽幫也不了干係。萬一到時候……”劉大功說到這裡，結上下滾了一下，目盯著賈芸，帶著幾分不安。
賈芸聽出了他話裡的顧慮，淡淡道：“我只要鹽商，你們鹽幫值幾個錢？況且你們出首，自為有功之臣，自然保全。朝廷的規矩，首告者不罪。這一點，你儘管放心。”
劉大功臉稍緩，卻仍有幾分疑慮，又問：“若是助公子掃了兩淮鹽商，我們兄弟能得什麼好？”
賈芸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，卻不喝，在手裡轉著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八大總商若倒了，兩淮鹽業必然為之一空。你們鹽幫在碼頭上把了這些年，到時候還怕沒好？該你們得的，一分也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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