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前，大家早己擺好了茶桌，青瓷茶杯裡的龍井正冒著熱氣。顧庭先扶著阮野在團上坐下，自己則端起第一杯茶，走到阮父面前，雙膝穩穩跪下：“爸，請喝茶。”
阮父接過茶杯時，指腹在杯沿上挲了兩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茶盞輕的瞬間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啞了些：“以後裡裡就給你了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會用一輩子護著。”顧庭仰頭看他，目亮得像雪地裡的。
接著是第二杯茶，遞到阮母面前時，顧庭的聲音了些：“媽，請喝茶。”
阮母接過茶，沒立刻喝，反而從腕上褪下只翡翠鐲子，套在阮野手腕上。那鐲子綠得像汪春水，是戴了三十年的件。“這鐲子認主，”著阮野笑，眼淚卻順著眼角往下，“戴著它，平平安安的。”
敬完茶，到阮野。端著茶盞走到阮父面前，剛了聲“爸”，聲音就哽住了。小時候總纏著父親要糖葫蘆的畫面，考砸了躲在他後的畫面，第一次領獎學金時他抹淚的畫面……忽然全湧到眼前。
“爸，喝茶。”吸了吸鼻子，把茶遞過去。
阮父接過茶，仰頭喝了一大口，結滾的弧度格外明顯。“往後在顧家，別委屈。”他放下茶杯，從懷裡出個卡塞進手裡，“碼是你生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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