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“砰”地被推開，賈張氏站在門口，著氣，頭髮蓬蓬的，棉襖上沾著灰，瘦得像一枯樹枝。賈東旭從廚房跑出來，看見他媽那副樣子，愣了一下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媽，您回來了……”
賈張氏沒理他，一屁坐在炕沿上，大口大口地氣。秦淮如從裡屋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遞過去。賈張氏接過碗，一口氣喝乾了，把碗往桌上一頓，開始罵。
“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東西！我在裡面苦，你們倒好，在家吃香的喝辣的！”的眼睛瞪著賈東旭，又瞪著秦淮如，像兩把刀子。賈東旭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媽，我們沒吃香的喝辣的，天天喝粥……”
“喝粥？喝粥能長這麼胖？”賈張氏指著秦淮如微微隆起的肚子，聲音更尖了，“你看看，胖什麼樣了！我在裡面天天吃糠咽菜，你們在家福，對得起我嗎？”
秦淮如低著頭，沒說話。賈東旭也不敢吭聲。賈張氏罵了好一陣子，才停下來氣。賈東旭趕把粥端上來，又把那塊豆腐切小塊，放在碟子裡。
賈張氏看見吃的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手把碗搶過去，也不怕燙，呼嚕呼嚕地喝。白粥順著角往下流，也顧不上。
喝了兩口，又抓起筷子，夾起豆腐就往裡塞，一塊接一塊，腮幫子鼓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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