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相爺來了。”禮部侍郎趙大人笑著迎上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，“聽說相爺府上遭了賊？連房子都被了？下在京城住了二十年，頭一回聽說這種事。相爺，您家的房子是不是長翅膀飛了？”
蘇崇禮面鐵青，沒接話。
“可不是嘛，”戶部郎中錢大人湊過來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，“下今早去衙門，一路聽人說，相爺府上除了偏院和下房，什麼都不剩了。連地基都刨了，連棵樹都沒留下。這賊也太厲害了吧？莫不是搬山仙人下凡？”
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，笑聲不大，但像針一樣紮在蘇崇禮上。有人故意提高嗓門說：“相爺，您這運氣，真是百年難遇啊。”蘇崇禮咬了咬牙，快步往宮裡走。
進了大殿，皇帝還沒到。員們分列兩旁，蘇崇禮站在最前面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他能覺到後那些目，像芒刺在背，扎得他渾不自在。
過了一會兒，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：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所有人跪下行禮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，龍袍的下襬從眼前掠過。皇帝走到龍椅前坐下，目沉靜地掃過群臣，不怒自威。
“眾卿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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