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在山谷裡住了一個月，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。
太悶了。山谷什麼都好，就是日子太悶了。一百多號人，天天干活，從早幹到晚，吃完飯倒頭就睡。像一群只知道耕地的牛。勤快是真勤快，悶也是真悶。日子久了，人心就悶壞了。得給他們找點事做。不是幹活的事，是活著的事。
院子裡，老大坐在石榴樹下襬石子，一擺能擺一個時辰。老二追著老三滿院子跑，老三不搭理他，跑累了就靠到邊，額頭抵著的膝蓋，不了。西胞胎在涼蓆上坐著，五個多月，剛學會坐。老西老五坐得穩當，老六老七坐著坐著就歪倒了，王嬤嬤一手扶一個，扶起來又歪，歪了再扶。看著這幾個孩子，才明白什麼幸福，是一種從心底溢位來的滿足。真好！
繡娘從廚房出來，端著一盆擇好的菜，在廊下坐下來。翠兒蹲在旁邊幫忙，兩個人嘀嘀咕咕的。
“姑娘肚子又大了。”繡娘聲音得很低。
翠兒嗯了一聲。
“從來沒見男主人來過。孩子生了一波又一波，爹是誰？”
翠兒低頭擇菜，角抿著，帶著一點神秘兮兮的笑。“姑娘的事別問，反正是人中龍。問了你也見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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