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玉從他懷裡退出來，整了整被他抱皺的襟。他的襟也被攥皺了，手給他平，了兩下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跟侍衛說一聲。等會兒要是有將領來了，讓他們晚點再來。就說——皇上正忙。”
他看著。“皇上正忙。”把他襟上最後一褶皺平，拍了一下。“快去。”
他走到帳簾邊上，掀開簾子。侍衛站在帳外，腰上掛刀，一不。蕭玄夜看著他。“朕在裡面有事。不管誰來，讓他們在外面候著。就說朕正忙。”侍衛低頭行禮。“是。”正要退下，蕭玄夜又補了一句。“聽見什麼靜，都不許進來。”侍衛的頭低得更低了。“是。”退到帳外幾丈遠的地方，背對著營帳站定。
蕭玄夜放下帳簾，轉過來看著。“他肯定以為朕在裡面——”打斷他。“他以為得對。”他笑了一聲，很低。
走到他面前，握住他的手。他看著。“又要變。”沒理他。“把眼睛閉上。”他看了一會兒，把眼睛閉上了。睫在眼瞼下微微了。握他的手，心念一。
兩個人消失在寢帳裡。
空間裡的永遠是亮的。百貨大樓的燈火從十八層一首亮到一樓，淡灰的牆面嵌著一排一排的窗戶，整整齊齊。樓前的噴水池裡，水從石頭假山上流下來，嘩啦啦的。生態區的花草長得蓬蓬，靈泉的水從石裡流出，匯小溪，繞過草地，流進小湖裡。遠山坡上，在草叢裡刨食，羊在柵欄邊嚼葉子，鴨子在水池裡劃來劃去。風從生態區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靈泉水的味道，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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