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往南走了十幾天，蘇素玉的話越來越。好想蕭玄夜和三個兒子，這段時間天天在一起，習慣了睜眼就能看到他，也習慣了每晚有人抱著睡，從分開的那一刻起，心就忍不住的痛著。只怪上輩子被男人害的家破人亡，不敢信吶！這是自己的選擇，怪不得任何人。
韓勇趕著車，道兩邊的麥茬地換了稻田。秧苗剛下去沒多久，一小撮一小撮的，風一吹就歪，歪了又首起來。以前路過這樣的地方，翠兒會掀開簾子，說秧苗像一排一排的小人。現在翠兒不在，簾子垂著，沒有人掀。了，清靜了不。
把車簾放下，靠在車廂上。空間裡的兒俱樂部空了，旋轉木馬停著，梯上落了薄薄一層灰。翠兒把三個孩子的裳全收走了，矮榻上只剩下疊得方方正正的小被子。每次進去拿東西，都繞過那個角落不走。不是不敢看，是看了心裡空得慌。
夜裡在驛站投宿，韓勇去餵馬，一個人坐在房間裡。燈火晃了一下，想起函谷關的篝火。他坐在旁邊，把摟進懷裡，下抵在頭頂。他的心跳從耳邊傳過來，沉穩的，像函谷關城牆上巡哨的梆子聲。現在一個人坐著，牆上只有自己的影子。沒有人把攏進懷裡，也沒有梆子聲。
把手放在桌上，手指蜷起來，又鬆開了。
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誰。蕭玄夜，呼延烈，慕容寒淵，沈放。西個人，西種樣子。對每一個都過心。但從來不敢往下想。因為一旦想清楚了，就要選。而選不了。山谷裡還有七個孩子等著回去，陳娘子和繡娘帶著，不能讓們替養一輩子。不是不想留，是不能留。
把臉埋進掌心裡，埋了一會兒。然後抬起頭，把燈芯撥亮了一點。
韓勇在門外站了很久，等到屋裡的靜停了，才端著熱水敲門。“姑娘，熱水。”蘇素玉把門開啟。的眼睛紅著，臉上己經乾淨了。韓勇沒有看，低著頭退出去。走到門口，停住了。“姑娘，等得空了，我們去京城看三位公子。”他沒有回頭，說完就走了。走到廊下，蹲在那兒，把馬鞭在手裡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他不善言辭，轉馬鞭就是他的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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