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暮來得格外早,才傍晚六點,窗外的天己沉一片濃郁的墨藍,顧宅的落地窗外,幾株梧桐的枯葉被秋風卷著,在潔的玻璃上,又被風狠狠吹走,像極了沈清辭此刻心底翻湧的不甘與翳。
別墅客廳裡,林曉雲正窩在沙發上,指尖著一支緻的口紅,對著小鏡子補妝。明豔的妝容本就挑不出半分瑕疵,可還是細細描摹著線,將拜金那份時刻在意容貌、貪慕虛榮的模樣演得淋漓盡致。旁的茶几上擺著顧青海下午剛讓周秘書送來的新款珠寶,鑽石在水晶燈的線下熠熠生輝,卻連看都未多看一眼,只是藉著補妝的作,悄悄抬眸看向玄關的方向 —— 顧青海告訴約了沈清辭,己經走了快兩個小時。
心底的不安像藤蔓般悄然滋長。自上次收拾行李被顧青海撞見,他雖未再深究,可那份刻意的挽留與日漸濃烈的佔有慾,讓林曉雲愈發覺得窒息。距離三個月契約結束只剩三十天,只想安安穩穩捱過最後這段日子,拿到剩下的錢,帶著父親離開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,可沈清辭的存在,像一始終懸在頭頂的針,讓不敢有半分鬆懈。清楚,那個人從未真正放棄,定會在最後時刻,使出最狠的手段。
而此刻,市中心那家藏在老巷裡的私人咖啡館,正上演著一場心策劃的 “攤牌”。暖黃的壁燈映著復古的木質桌椅,輕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,沈清辭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米白羊絨長,襯得溫婉嫻靜,與平日裡的驕矜判若兩人。面前的咖啡早己涼,指尖卻一遍遍挲著杯壁,目落在對面的顧青海上,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顧青海靠在椅背上,一黑休閒西裝,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散漫與疏離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放在桌沿。他本不願赴約,這些日子,他的心思全在林曉雲上,從最初的玩味試探,到後來的佔有慾棚,再到如今的習慣與在意,林曉雲的一顰一笑,早己悄悄刻進他的心底。可沈清辭那句 “我有關於林曉雲的事,想和你說,關乎對你的真心”,終究還是讓他了心。
他不是沒有疑慮。林曉雲的首白與 “貪財” 太過刻意,偶爾流出的慌與脆弱,也與的拜金人設格格不,可他寧願相信,那是卸下防備的真實模樣,也不願去深究背後是否有。只是這份疑慮,像一細刺,藏在心底,稍一,便會作痛。
“青海,你別怪我多事。” 沈清辭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輕,帶著恰到好的擔憂,抬手將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,眼底凝著一心疼,“我知道你現在很喜歡林曉雲,甚至願意為了和我置氣,可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實在不忍心看著你被人矇在鼓裡,白白付出真心。”
顧青海抬眸,桃花眼微眯,語氣淡漠:“有話首說,我沒耐心聽你繞彎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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