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三年八月二十六日，黃昏，長安城，書房。
晚霞過書房的窗欞灑進來，將整間屋子染一片金紅。香爐中的龍涎香嫋嫋升起，在夕的柱中緩緩飄散。皇帝宇文泰坐在龍案後面，面前攤著這幾日抓捕的所有暗探的口供和證據，厚厚的幾沓，幾乎鋪滿了整張龍案。
信王宇文承璟站在龍案左側，面冷峻，但眼底有一掩飾不住的疲憊——他己經連續五天沒有好好睡一覺了。顧雲舒坐在角落的繡墩上，手中捧著一杯安公公送來的熱茶，茶香在空氣中瀰漫，帶著一安神的甘甜。
安公公站在門口，大氣不敢出。這幾日朝堂盪，陛下心不好，他伺候得格外小心。
“承璟。”皇帝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歐雍的那三個暗探，都招了嗎？”
“回父皇。”信王道，“鄭明遠招了，吳文正招了，趙宏也招了。三人的口供與歐雍的黨羽名單相互印證，沒有出。另外，從他們府中搜出的證據也全部核實，確鑿無誤。”
“鄭明遠的妻子呢？那個羅蘭國人。”
“也招了。”信王道，“代了自己是羅蘭國暗探的份，以及手中備份名單的藏匿地點。鐵鷹己經帶人去孃家老宅搜查，找到了那份名單。名單上的人與吳文正代的學生名單一致，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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