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珏沿著樵夫所指的崎嶇山徑,一頭扎進了莽莽山林。
起初還有樵徑可循,越往裡走,越是荒蕪。石嶙峋,荊棘叢生,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,只有些許斑駁的線從枝葉隙下。馬蹄在溼的苔蘚和的樹間打,行進艱難。明珏心急如焚,卻也只能耐著子控馬緩行。
約莫一個多時辰後,前方徹底沒了路。一道陡峭的山坡橫亙眼前,坡上遍佈溜的碎石和盤錯節的灌木,馬匹本無法通行。明珏只得翻下馬,將韁繩拴在一棵壯的松樹上,拍了拍馬頸,低聲道:“在此等我。” 說罷,他起襬紮,辨了辨方向,便手腳並用,沿著山坡向上攀去。
等他氣吁吁地爬上坡頂,己是夕西斜。舉目西,周圍是連綿不絕的山嶺,林海如濤,哪裡還辨得清樵夫所說的山坳?只憑大致方向,在這茫茫大山中尋找一地點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天以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,山間升起了薄薄的霧氣,更添迷茫。就在明珏心中焦灼漸盛,後傳來聲響。
“世子!” 是衛嘯的聲音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息。他與玄影、灰雀、鐵鋒,還有數名幹護衛,正撥開灌木疾步而來。顯然是聽到了鳴鏑訊號,循著馬蹄印的痕跡一路追蹤至此。
“世子,您沒事吧?” 鐵鋒大步上前,見明珏無恙,鬆了口氣,隨即警惕地環視西周幽暗的林子。
“我沒事。” 明珏簡略地將遇到樵夫、得到紙鳶線索的事說了一遍,末了,指著東南方向,“朝可能被關押在前方某山坳的山莊裡,但樵夫也只知大概方位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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