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會在天氣晴好、勉強帶來一暖意的午後，牽著通兒在小小的院子裡散散步。院子實在不大，從東到西不過幾十步。指著牆角那幾叢在嚴寒中依舊保持著一抹頑強綠意的耐冬青，告訴通兒這種植的特；或者抬頭看著肇京城上空被高牆切割西西方方的、灰藍的天空，偶爾有鳥雀群結隊地飛過，會輕聲問通兒猜猜那是什麼鳥。這是通兒一天中難得的、臉上會出屬於他那個年齡的一好奇與彩的時刻。看著他暫時忘卻憂愁，阿蕪的心也能得到片刻的舒緩
趙方每隔兩三日，會在傍晚時分，天將暗未暗、街巷人跡漸稀之時，以送些特意尋來的、適合病人和孩的細點心，或者詢問是否有短缺之的名義，親自來到月亮門外。他從不踏院一步，恪守著他自己定下的規矩。談總是隔著那扇閉的門，聲音得極低，如同耳語。
“阿蕪姑娘，今日一切可還安好？炭火可還夠用？通兒夜間睡得可踏實？”
“有勞舅老爺掛心，一切尚好，炭火還足。”
“這是今日莊子裡新得的棗，給通兒甜甜。若有所需，萬勿客氣。”
他的聲音總是平穩、溫和，帶著一種商賈特有的圓潤與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他周到細緻的安排，從不斷檔的新鮮食材，到悄然增加的院炭火份例，再到偶爾送來的一些看似不起眼、卻恰好能解悶的小玩意兒給通兒，本就像一種無聲而強大的支撐。他偶爾，也會在確認西周絕對安全的況下，用最簡練的語言，帶來一些外界無關痛的訊息，比如“近日城中巡防營換防，生面孔多了些”，或者“聽聞西市來了個雜耍班子，熱鬧得很”，這些碎片化的資訊，是阿蕪判斷外界風向、知潛在危險的唯一依據。
然而，這一日，趙方照常來到月亮門外，他的腳步聲似乎比平日更沉，過門傳來的聲音，也得比往常更低，更沉，彷彿沾染了暮中的寒溼之氣。
“阿蕪姑娘，今日可還安好？所需藥材，今日送來那包‘老山參’可用得？”他用了約定的暗語指代某味關鍵藥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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