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恪沒想到會在醫院裡見到陸建章。
陸建章，陸氏集團的創始人，他的老闆，一個七十二歲還每天六點起床看盤的老頭。此刻躺在病床上，臉蠟黃，眼窩深陷，手背扎著輸針，明的一滴一滴往下落。整個人像了水一樣，和程恪印象裡那個永遠首腰板的老頭判若兩人。
“老闆。”程恪站在床邊，喊了一聲。
陸建章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渾濁了許多，但看見程恪的時候，還是亮了一下。
“來了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程恪點頭。
“坐。”
程恪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。窗外的照進來，落在潔白的床單上，刺得人眼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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