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老三愣了一下。“五千斤？咱有那麼多嗎？”
“有。九級塘全加起來，夠。”
郭老三不說話了。他蹲下來，跟郭興並排蹲著。兩個人看著水面，誰也沒說話。過了很久，郭老三開口了：“小興，你回來，是對的。”
這話他說過一次了，過年的時候說的。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他的聲音很穩，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來的，不像上次那樣帶著猶豫。
“爸，我不走了。”郭興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郭老三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，“走吧，回家吃飯。你媽燉了甲魚。”
郭興笑了。他站起來，跟著父親往家走。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魚塘。塘裡的甲魚們安安靜靜地趴著，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又要去北京了。但它們會知道的。等它們長大了，出了塘，坐上冷鏈車，去了遠方，它們就知道了。
清明前後，種瓜點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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