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守誠決定離開遠航，是在一個凌晨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濟民醫院做完最後一臺手——一個七歲的先天心臟病患兒，室間隔缺損合併肺脈高。手很功，孩子被推出手室的時候，麻醉還沒醒，小臉上帶著一種安靜的、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疲憊。
他在更室裡換下手服，坐在長椅上，沒有馬上走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陳若溪發來的訊息。是一份名單——這一週聯絡的醫療投資機構，一共有九家。後面附了一句話：“有三家表示有興趣，但他們都問了同一個問題。”
趙守誠打字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趙守誠為什麼要離開遠航？”
趙守誠看著這條訊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為什麼要離開遠航？這個問題，他問過自己很多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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