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末的檢查通知，是程唸白從學政司拿回來的。牛皮紙信封，蓋著紅的公章，裡面是厚厚一摞檔案——專家組名單、評估指標系、日程安排、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單。錢慎之翻了一遍，放在桌上。
“三天？”他問。
“三天。”程唸白說，“孫科長帶隊，還有西個專家——一個教育學者、一個公辦學校校長、一個民辦教育法律顧問、一個課程專家。”
“打分表呢？”
“在最後。”
錢慎之翻到最後，看到了一張麻麻的表格。一級指標、二級指標、三級指標，每一項都有分值、有評分標準、有扣分項。他看了很久。
“唸白，你覺得尚學堂能得多分？”
程唸白想了想：“如果按照這張表——可能不及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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