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第一週，金城下了夏以來最大的一場雨。雨從半夜開始下，一首到早晨都沒有停的意思。錢慎之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看著雨水從屋簷上傾瀉下來，在地上濺起白的水花。銀杏樹的葉子被雨打得沙沙響，但那棵歪著長的樹，枝葉反而比任何一棵都神——雨水順著歪斜的樹幹流到部，扎得更深了。
“錢先生。”程唸白從裡面跑出來，手裡舉著傘，但上己經溼了一半，“有人找您。”
“誰？”
“周敏。小宇的媽媽。”
錢慎之愣了一下。周敏很來學校——小宇在尚學堂一年多，來過兩次，每次都是送東西，放下就走，從不打擾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門口。說不進來了，就跟您說幾句話。”
錢慎之走出鐵門。周敏站在巷口的雨棚下面，穿著一件舊雨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。雨太大了，雨棚本擋不住，的溼了半截，鞋上全是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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