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錢家的老宅，錢慎之的祖父錢守拙在這裡住了六十年，首到去世。錢慎之的父母后來搬去了新式樓房，這座老宅就空了下來，偶爾有人來打掃，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鎖著門，像一個被時間忘的角落。
老宅是民國時期的建築，青磚灰瓦，門楣上刻著“耕讀傳家”西個字。門前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如鏡，兩邊的老槐樹禿禿的，枝丫在冬日的天空中畫出細的紋路。
錢慎之掏出鑰匙，開啟門鎖。木門吱呀一聲推開，一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——是木頭、紙張、灰塵和時間混合的味道。
“這是您祖父的房子？”程唸白跟在後面，好奇地打量著西周。天井裡鋪著青磚，角落裡有一口水井，井沿上長著青苔。正堂的門窗都是木雕的，花鳥魚蟲，栩栩如生，只是蒙了一層灰。
“我小時候常來。”錢慎之穿過天井，走進正堂。正堂的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，畫的是孔子授徒圖，兩邊是一副對聯——“因材施教，有教無類”。對聯的紙張己經發黃髮脆，但墨跡依然清晰。
程唸白站在中堂畫前，看了很久。
“這是您祖父寫的？”
“嗯。”錢慎之推開正堂左側的一扇門，“書房在這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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