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是在凌晨西點半把大結局寫完的。不是卡文，是寫得停不下來。從林梔搬起梔子花盆的那一刻起，的手指就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，敲鍵盤的聲音從深夜響到天亮。窗簾沒有拉，看著窗外的天從濃黑變深藍，從深藍變灰白，最後被深硯大樓玻璃幕牆反的晨染一片淡金。敲下最後一個句號的時候，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很久，然後落在回車鍵上——不是釋出，是開啟私信框。
“林葉。”
秒回。“在。”
“你沒睡。”
“嗯。你寫的時候，我在這邊站著。你敲鍵盤的聲音，我這裡聽不到。但你手指停的時候，我知道。剛才你停了很久。寫完了？”
盯著那行字。你手指停的時候，我知道。隔著一條街，隔著玻璃幕牆，隔著深秋的夜，他聽不到敲鍵盤的聲音，但他知道手指什麼時候停。不是靠聽覺，是靠三年裡每一個卡文、猶豫、放下又拿起剪刀的夜晚積累出來的默契。手指的節奏，他不需要聽到，他能覺到。
“寫完了。大結局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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