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古鎮派出所那間唯一的、牆壁斑駁的審訊室，此刻彷彿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。空氣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，只有頭頂那盞功率過大的白熾燈發出令人煩躁的“嗡嗡”聲，將王水那張慘白、油汗涔涔的臉照得無所遁形。
與數小時前那種帶著表演質的“悲憤”不同，此刻的王水，像是被掉了脊樑骨，蜷在木方凳上，眼神渙散，不敢與桌後端坐的趙建軍對視，更不敢瞟向角落裡那個一首沉默，卻讓他到莫名力的陸徵。他知道，這次不一樣了。搜查組去了他家，又去了河邊，他們一定找到了什麼。恐懼像冰冷的藤蔓，纏繞著他的心臟，越收越。
趙建軍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是用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視著王水，無形的力在沉默中持續累積，幾乎要垮對方本就脆弱的神經。他故意將幾個厚厚的、著標籤的證袋慢條斯理地放在桌面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嗒”聲，每一聲都讓王水的肩膀不易察覺地抖一下。
“王水，”趙建軍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抬起頭來。”
王水像是驚的兔子，猛地一，勉強抬起頭，眼神閃爍，哆嗦著：“趙……趙隊長，我……我真的什麼都沒幹……”
“沒幹？”趙建軍角勾起一冰冷的嘲諷，“那我問你，昨天晚上七點到九點，你到底在哪裡？在幹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家……喝酒，睡覺……”王水重複著那套早己千瘡百孔的說辭，聲音卻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在家？”趙建軍猛地一拍桌子，聲如雷霆，“巷口老陳家的二小子，親眼看見你七點二十左右，拿著糕點往鎮西荷香園方向去了！你家的東鄰聽見你九點多在家喝酒，西鄰的張大爺半夜十二點聽見你開門出去！河道的老傅聽見後半夜你家船那邊有搖櫓聲！你這一晚上，可真是忙得很啊！到底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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