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徵的作很輕，很慢。他先拿起工作服，仔細翻看口袋，裡面只有些零碎的菸和一張皺的、蓋了“新達廠供銷社”章的皂票。飯盒和搪瓷缸也沒有異常。
他的目落在櫃子側隔板上放著的一摞書上。最上面是幾本《機械工人》雜誌，下面著一本藍封皮、厚度不小的《機械原理》，書脊己經磨損，看得出經常被翻看。
陸徵將這本書了出來。書頁泛黃，裡面用藍的鋼筆和紅的鉛筆做著麻麻的筆記和標註，字跡工整有力。他逐頁翻著，目掃過那些複雜的機械圖紙和公式，以及周保國留下的心得會。這位老工人顯然在技上極為鑽研，並非固步自封之輩。
當他翻到書中後部，講解齒傳效率的章節時，作微微一頓。這一頁的頁尾，有一小片不自然的空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墊著寫過字留下的印痕。他小心地用手指過那片紙張，略有些異樣。
接著，他注意到書頁的夾裡，似乎出一點極細的紙邊。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其夾了出來。
那是一小片紙條，或者說，是半張紙條。它被人從中間不規則地撕開了，邊緣參差。紙條質地糙，是廠裡常用的那種便籤紙。上面用藍黑的鋼筆寫著幾個字，筆跡與書中的筆跡相同，是周保國的字：
“307 倉”
只有這三個字，後面應該還有容，但被撕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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