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陸徵暗中調查劣質零件的同時，一新的暗流在新達廠悄然湧。關於“技圖紙失竊”的謠言，如同春季滋生的黴菌，在車間、食堂、宿舍的各個角落迅速蔓延開來，版本各異，卻都指向同一個核心——廠裡視若珍寶的新生產線核心技資料，可能外洩了。
有人說曾在深夜看見陌生影出現在技部門口，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親耳聽到領導們開會時提到“部有鬼”。更有人將此事與不久前發生的事故聯絡在一起，低聲議論說：“說不定周師傅就是因為發現了什麼，才遭人滅口的。”這些話語在機床的轟鳴聲中織傳遞，在吃飯時的餐桌上悄然擴散，甚至飄進了夜班工人的休息室，了每個人心照不宣卻又不敢明說的秘。
這謠言來得突兀，時機又如此微妙，恰好發生在刑偵隊加大調查力度、廠長出面干預之後，不由得讓人懷疑其背後是否另有目的。究竟是為了轉移視線，還是有人想趁牟利？廠區裡原本就繃的神經，被這新的風波攪得愈發躁不安。
趙建軍很快也注意到了這不尋常的風聲。他在廠裡走訪時，明顯覺到工人們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，又多了一難以言說的猜疑和距離。幾個正聊得火熱的工人小組，一見到他走近便突然噤聲，裝作忙碌的樣子；走廊上迎面遇見的年輕技工，更是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，加快腳步從他邊溜過。
當他試圖詢問關於周保國或李紅梅更多細節時，一些人開始閃爍其詞，甚至有人旁敲側擊地打聽：“趙隊長，聽說廠裡丟了很重要的圖紙，是不是跟周師傅他們的死有關啊？”問題看似隨意，眼神里卻藏著試探。趙建軍不聲地記下了每個提出類似問題的人名和部門，心中暗忖：這絕非普通的謠言傳播，而是一場心策劃的干擾，彷彿有隻無形的手，正悄悄將水攪渾。
“圖紙失竊？你們聽誰說的？”趙建軍不聲地反問。
“都這麼傳啊，說是有鬼把新機的圖紙出去賣錢了……”工人們往往也說不出了所以然，只是重複著聽來的隻言片語。
這謠言同樣傳到了陸徵耳中。他沒有像趙建軍那樣正面接，而是更多地過觀察和傾聽。在廠食堂吃飯時，他能聽到鄰桌工友低的議論；在文化館，偶爾也能聽到來辦事的廠裡職工帶著擔憂提起此事。
……竊失紙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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